在拿出数十亿美元修复通风不良的房屋之前，拜登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拜登政府正准备向各州拨款43亿美元，为房主提供热泵、更厚的隔热层和其他翻新设施，以防止房屋浪费能源。

　　首先，联邦监管机构必须为政府希望各州如何使用这笔资金制定基本规则。有两种可能的途径可供选择，其中一种预计可以节省两倍以上的能源。然而，另一种选择可能更容易推广，因为它遵循了几个州已经使用的公式。

　　由于更有效的方法是更新的，需要各州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惯性倾向于维持现状的选择，这可能会限制现代历史上最大的联邦家庭装修支出计划的影响，并为未来资金可能流向的项目树立一个薄弱的先例。

　　这也可能是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的《通货膨胀削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气候支出法案除了向发电厂所有者、管道建设者和大公司提供数百亿美元资金外，还为普通房主提供了大笔资金。根据国际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的数据，仅仅减少家庭能源浪费就能实现阻止失控的全球变暖所需的40%的减排。

　　美国能源部(Department of Energy)最早将于本周详细说明，它希望各州能源部门如何使用这一前所未有的数十亿美元。根据联邦监管机构制定指导方针的方式，这些规则可能会为效率较低但更容易完成的现状方法增加筹码，或者使更有效但更难开始的方法变得足够简单，成为州监管机构明显的优先事项。

　　不管怎样，了解拜登政府计划的消息人士说，条例草案至少包括一条规定，这将大大削弱该计划的雄心，并限制普通房主的福利。

　　大多数州已经为房主提供了降低能源使用的回扣。但只有少数几个国家首先需要确定单个家庭使用了多少能源的数据，以确定政府应该向房主支付多少钱。相反，大多数州只是允许承包商将数字输入计算机程序，该程序根据增加一些绝缘材料或更换旧的油炉等因素对节能进行预测。在这种“模型化”的方法下，各州使用这些数字来确定他们应该支付多少钱来支付房屋改善的费用。

　　由于没有数据来对比装修前后的能源使用情况，这种方法充其量是不精确的。对于承包商来说，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一个模型系统中进行博弈。例如，如果计算模型节约的计算机程序表明，更多的热泵等于更多的节约，那么承包商就有动力安装一堆电器，即使这样做对降低房主的能源账单没有任何帮助。

　　“这些项目完全是在为错误的事情买单，”马特·戈尔登(Matt Golden)说。他是总部位于加州的软件公司Recurve的负责人，该公司跟踪能源数据，以提高能效项目。“他们在鼓励底层员工，因为成本最低的公司赚的钱最多。”

　　相反，联邦规则制定者可以激励各州遵循目前在加州使用的“慎重”方法。能源节约是按时间计算的，房主可以根据装修后每月减少多少电力或燃料的使用来获得奖励。

　　在这一体系下，“聚合”公司将帮助为房屋改造提供前期资金，并通过从政府每月支付的储蓄回扣中抽取一部分，逐步收回投资。

　　在一个模式系统下工作的承包商可能要等上几周或几个月才能拿到政府的报酬，而且没有动力去完成高质量的工作，从而节省能源。但有了一个可衡量的系统，中间商金融家就可以估算出装修的总价值，几乎立即支付给承包商，只有在改进确实节省了能源的情况下，才能以回扣的形式赚回这笔钱。

　　“我们是在冒节约成本的风险，”总部位于纽约的气候科技初创公司seal的总裁安迪·弗兰克(Andy Frank)说。“可能是我们认为返利值4000美元，但项目表现不佳，返利值2000美元。我们蒙受了损失。”

　　结果对房主和承包商来说都是双赢，房主的账单下降了，而承包商则按时得到了报酬。纽约州官员的研究还表明，承包商倾向于提高价格，以反映在一个示范项目下，获得回扣所需的文书工作所需的额外劳动力。虽然一些承包商可能也足够大，可以完成聚合器的工作，但像seal这样的公司的衡量系统可以使小型企业承包商免于额外的工作。

　　与此同时，像seal这样的公司会将家庭项目捆绑在一起，以帮助抵消损失，并为那些工作经常达到或超过预期节省的承包商提供一个推荐系统。

　　弗兰克说:“在传统的项目中，有一种逐底竞争，你想要做最少的事情来获得奖励。”“有了精打细算的储蓄，就会有一场竞争，因为高质量的工作是有回报的。”

　　在华尔街投资者将供暖、通风和空调承包商行业视为潜在的赚钱机会之际，这可能是一种平衡。私人股本公司正在大举收购能效集团，这一举动历来预示着公司将采取裁员和其他削减成本的措施。高盛(Goldman Sachs)正在支持seal的竞争对手BlocPower对纽约伊萨卡(Ithaca)的老旧建筑进行翻修，以使用电热设备。

　　内特·亚当斯(Nate Adams)是西弗吉尼亚州的一名家庭性能咨询专家，他为暖通空调技术人员提供绝缘和空气密封方面的咨询，并在Facebook上经营一个名为Electrify Everything的小组。他说，在一个模拟系统下，“所有的激励措施都是不一致的”。“有分寸肯定更好。”

　　但他说，目前还不清楚这一制度如何能成为主流，影响到美国逾1.4亿套住房中的一小部分。

　　为了使测量方法发挥作用，各州需要能源使用数据来建立一个基线，以评估任何翻新后的能源节约。加州是唯一一个拥有积极且广泛使用的测量项目的州，它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迫使公用事业公司公布这些数据。本月，金州监管机构通过了一项新的规则制定，为该州的能效改造默认计划提供了可衡量的储蓄，这表明了该计划的有效性。

　　它有助于为“虚拟发电厂”奠定基础，在那里，公用事业运营商向房主支付费用，以获得使用屋顶太阳能电池板和插入式电动汽车的权利，以便在需求高时帮助平衡电网。去年年底，特斯拉开始在德克萨斯州的一个虚拟发电厂试点项目中，通过软件协调部分客户的太阳能电池板和电动汽车电池。今年4月，美国能源部向太阳能巨头Sunnova Energy提供了30亿美元的贷款担保，用于一个类似的项目。

　　有了所有这些数据，经过测量的项目最终可以帮助根据可用供应来调整电力需求，通过为客户提供更多的经济激励，让他们在空气静止或天空黑暗时关掉电器，从而更容易依赖风能和太阳能等与天气有关的能源。

　　但是，一旦数据达到这样的规模，亚当斯想知道是什么会阻止公用事业公司自己运行节能项目，并把像seal这样的公司赶出市场。

　　亚当斯说:“我质疑的是，是否有足够的空间容纳第三党。”

　　虽然公用事业公司可能会试图隐瞒他们认为是专有的数据，但还是有办法绕过电力公司。房主可以要求提供自己的数据，并将其提供给为装修融资的聚合公司。在房主同意的情况下，数据公司可以直接从网站上抓取公用事业信息，并以可访问的格式提供数据。此外，还可以安装第三方传感器来收集能源使用数据，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数据可以作为衡量节能计划的基准。

　　这就是联邦指导方针的由来。

　　据三名直接了解能源部目前提案草案的消息人士透露，能源部正在考虑告诉各州使用来自发电厂而不是家庭的能源数据，并假设该国各种电网的效率都与2015年联邦政府的单一估计一样高。这样做的结果是人为地限制了使用计量项目的家庭可以获得的回扣，让使用丙烷等取暖燃料的房主没有动力参与政府的努力，因为政府的努力甚至没有明显的方法来量化改用热泵所节省的能源。

　　能源部的规定还可能以其他方式使一个慎重的节能计划胎死胎死。

　　例如，如果该机构告诉各州只依赖公用事业公司的数据来设定节能基准，那么这种衡量方法在短期内不太可能成功。

　　如果联邦监管机构要求聚合公司遵守尽可能严格的数据安全标准——这是一个可能需要数年时间的昂贵过程——很少有企业家可能进入市场，这将使合理的储蓄进一步遥不可及。

　　还有一个问题是，能源部可能不会做什么。如果拜登政府的指导方针没有建立一个格式化能源数据的国家标准，聚合器将需要处理潜在的50种不同的数据组织方式。

　　这是上一次联邦政府投入大量资金用于能效改造时遇到的一个问题。2009年，奥巴马政府将联邦资金用于家庭改造，但让该项目保持开放，并允许各州制定自己的标准。这使得像戈尔登这样的私营公司很难设计出适用于所有市场的软件和其他工具。

　　拜登在其里程碑式的《通货膨胀削减法案》中获得的资金远远超过奥巴马时代的支出总额，而且更专门用于升级住房。但本届政府尚未表明是否会在其指导方针中制定能源数据格式的国家标准。

　　在没有联邦机构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即使是气候记录相对较好的州也在推进完全取消能源数据的系统，选择把钱花在充其量只是理论上的节能上。

　　尽管纽约州在气候政策方面一直与加州竞争，但纽约州能源官员正在考虑扩大一项不需要任何数据就能设定节能基准的计划。

　　纽约州能源研究与发展局(NYSERDA)表示，它计划等待，看看拜登政府的指导方针是什么样子，然后再对其项目做出决定。但是，如果能源部的规定允许像纽约这样的无数据项目有资格从43亿美元的拨款中获得一部分，那么邻近的新泽西州和康涅狄格州等州的模式项目确实需要能源数据，它们就不太可能维持这些方法，或者追求更精确的测量系统。

　　在上个月发出的一封联名信中，30名民主党州议员警告NYSERDA不要采取可能危及创建一个慎重的节约计划的措施，批评该机构在过去的计划中提供“不一致的激励措施”，导致“安装质量差”。例如，倡导者们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纽约市北部郊区威彻斯特县一栋三层楼的房子，上面至少安装了13个可见的热泵。

　　“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代表曼哈顿上东区的民主党州议员亚历克斯·博尔斯在这封信上签名，他告诉《赫芬顿邮报》。“不仅对纽约的消费者来说是这样，对整个国家来说也是这样，以正确的方式来实施这个项目，以确保我们的税款被正确地使用，我们最大限度地提高收益，尽可能减少排放。”

　　NYSERDA在一份电子邮件声明中表示，它“对支持加快建筑层面脱碳步伐的途径保持开放和灵活”，但表示将等待能源部的指导方针，然后再邀请公众对其计划的推进提出意见。

　　对于低收入家庭来说，一个有节制的项目能带来更大的好处。由于模型方法预先提供退税，因此法律规定每户的上限为8000美元。在一个经过衡量的项目中，唯一真正的上限是可以从水电费中削减多少——低收入家庭的回扣价值可能是模型项目限制的两倍以上。

　　倡导建筑电气化的非营利组织“重新布线美国”(Rewiring America)的州和地方政策高级主管克里斯汀·埃伯哈德(Kristen Eberhard)说:“如果一个低收入家庭能够实现90%的实际节能，他们可以在测量路径下获得1.8万美元的回扣——远远超过模型规定的8000美元上限。”

　　根据这个正式名称为《住房法案》(HOMES Act)的项目，最大限度地向低收入美国人发放补贴至关重要，部分原因是它的姊妹项目——一个45亿美元的家庭电气化基金——计算年收入的范围更广，这意味着有更多的家庭符合资格，而最贫困的家庭可以获得的资金可能会减少。(各州可以根据不同的收入水平调整资金，因此很难确切地说这个项目将如何在每个市场取得成功。)

　　但这些经济状况调查项目意味着，家庭需要提供收入证明才能获得资格，这可能会很棘手。本月即将出台的联邦指导方针将需要提供一种核实家庭收入的方法，而要求美国穷人交出纳税申报单数据可能会阻止一些人参与。一些行业专家对监测能源使用情况的设备的隐私问题表示担忧。

　　“这与其说是隐私问题，不如说是价值问题。我们如何确保消费者从他们的数据中获得价值?阿肯色州公共服务委员会(Arkansas Public Service Commission)前主席、现任咨询公司Energize Strategies负责人的泰德·托马斯(Ted Thomas)说。“有些人不想做亚马逊。但与10年前相比，不想加入亚马逊的人越来越少了。”

　　然而，这两个项目加在一起，构成了美国政府迄今为止最雄心勃勃的尝试，旨在减少美国家庭的能源使用量。

　　由于减少能源浪费大致相当于开发了一种全新的能源，因此长期以来被视为“第五燃料”。近年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城市、州和国家制定了减少气候变化排放的法律最后期限，能效方面的努力得到了加强。

　　由于建筑规范是由州和地方政府制定的，并以一家与行业关系密切的私人非营利组织设计的示范规范为基础，拜登政府利用获得联邦政府支持的贷款的机会，迫使建筑商遵循市场上最有效的标准。

　　IRA还包含了帮助各州采用最新、最环保的建筑规范的资金。

　　家庭装修支出是迄今为止最面向公众的项目。但这并不是用于节能改造的最大一笔资金。在接下来的10年里，预计各州和公用事业公司将在住房法案将资助的工作上总共花费260亿美元以上。

　　弗兰克说:“就应该在能源效率方面的投资而言，这只是九牛一毛。”“比起联邦政府提供的资金，现在在资本市场上花费和可用的资金要多得多。”

　　他说，挑战在于让公用事业公司和私人投资者能够轻松地“在能源和碳排放问题上真正扭转曲线所必需的规模上”投入资金。

　　“要做到这一点，”弗兰克补充说，“你只能管理你所测量的东西。”